「對不起,根據我們為你作的檢查,如果不做切取子宮手術,那個腫瘤可能會擴大,那時會影響你的性命。」醫生很抱歉地跟小蘭說著。而這個答案小蘭已聽上好幾遍,但她仍然希望有另一個答案。
從小到大小蘭不甚喜歡小孩子,初結婚的時候她曾經調皮地對丈夫說過:「我不想有小孩子,他們都是很吵耳、很麻煩、二人世界那不是更好嗎!」
「有沒有小孩子並不重要,最重要的是我們兩個在一起,生活得快樂。」丈夫對有沒有小孩子並不在意,也沒有所謂,最重要的是跟小蘭走在一起。
女人就是這樣的奇怪,自己不喜歡小孩子,但當醫生說要切除子宮的時候,她立刻就想要一個孩子。
小蘭將手按在自己的腹部,她突然問:「如果我想要小孩,現在有沒有可能嗎?」
「可以,但希望林小姐妳能夠認真考慮,如果兩年之內不將壞組織的子宮切除,可能性命不保。」醫生很認真地對小蘭說著。
生育是女人的天職,也是女人的專利,有沒有孩子也沒有所謂的現代女性,當面臨被「人工地」剝奪這個專利的時候,她們就突然想要一個孩子。
離開醫務所以後,她乘升降機到達大堂,走了數步,看到不遠處有一間賣嬰兒用品的店舖,小蘭走過去凝神地看著店舖內的嬰兒服裝、玩具、用品及色彩繽紛的嬰兒器皿。她走進店內,提起一件嬰兒的外套,摸了數下,她感到這件嬰兒用品和她的距離很遠,好像永永遠遠也無法屬於自己。
小蘭突然胸口一熱,心下決定:「我要有自己的一個孩子。」
為要維護履行使用這個生育的專利,她立下決心要跟丈夫擁有一個小孩子。
晚上,小蘭哽咽著對丈夫說出今天檢查身體的結果,說著想要一個小孩的願望。
聽著妻子突然間想要一個小孩子,丈夫滿是奇怪:「為什麼?」
小蘭感到丈夫不瞭解自己,她邊哭邊說:「醫生說兩年後我需要接受切除子宮手術,所以我想有一個小孩子。」
「小蘭,我想我們有沒有小孩子跟妳做手術是兩回事,更何況有沒有小孩子是天意,我們倆之間不就是說好不要小孩子嗎?」丈夫想從理性方面跟小蘭分析。
小蘭聽到丈夫這樣說著,她就哭得更起勁來,說道:「如果我做了那個手術,我們就沒有可能有自己的小孩了。」
聽到小蘭這樣說,他就意會到她為什麼想要一個孩子。隔了好一陣子,丈夫輕聲地問:「小蘭,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一個小孩?」
「我.....」原本小蘭想說自己真的很想要一個小孩,但霎時間她有一刻撫心自問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一個孩子,一剎間她竟然想不出答案來。
她心想:「我是不是真的想有一個小孩?」她的目光向前直望著,她不知道該怎樣說。
在這個時候,丈夫抱著小蘭,很溫柔地說:「如果我們有自己的小孩,我會感到很高興,但如果沒有的時候,我也很放心,因為你不會去冒這個險吧!」
小蘭聽在耳裏,突然感到有一陣子的暖意冒上心頭。
隔了好一會兒,小蘭回過頭看著丈夫,緊張地說道:「但如果有一天...如果有一天....你想要孩子的時候,我....就不可能跟你有小孩了!」
小蘭知道不要小孩子的決定將會是一生的,不是三五年後說要就可以要,她不想丈夫後悔。
丈夫頓了一頓,笑一笑地跟小蘭說:「在這一刻,我們是沒有小孩的。我今天擁有的是妳,為什麼要去想沒有的東西呢!如果再去想沒有的東西,恐怕失去現在的妳了。」
小蘭懷疑地看著丈夫,輕輕地問:「你真是這麼的豁達嗎?」
「我只是比較現實,腳踏實地地看顧著擁有的東西,那不是很正確不了嗎?」丈夫微笑地說出這個簡單的答案。



